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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小河

来源:    发布时间:2013-12-20 11:55:11 

作者 胜利油田 王爱华 隋坚志

    黄河以她那奔腾不息,勇往直前的气势,孕育了伟大的中华民族;以其神奇的灵性,感召着勤劳的人们。她那滚滚波涛,给人以鼓舞,给人以奋进。一日,我来到黄河的近前,久久地注视着滔滔的河水,心情随着波涛的翻卷,激起了我对故乡的那条小河的思念。是呵,每一条河流,无论是大是小,都会以其特有的灵性感召着她身边的人们。每一条河流都会使曾在她身边生活过的人,对她给予深深地思念,水中的每一起波澜都会激起你感情记忆的涟漪。

    在我的故乡有一条小河。她与黄河相比,只能算得上是一条小溪。但故乡的人们仍称她为河。

    小河不深,汇集了从山上流下的溪水,舒缓、平静地从村子中间穿过,流向茫茫黄海。

    河水清澈如玉,水清见底,水质纯净清凉,河底的石子光滑圆润,细细的黄沙金光灿灿,鳞状的水波把太阳的反光切成碎金。更有欢快的鱼儿,在水中自由游弋。

    小河上有一座小石桥,把分隔的村子连在一起。一条弯弯的小路伴着小河蜿蜒伸向山巅。小河连着山,连着海,连着人们久远的情感。

    故乡的小河,虽没有黄河那样汹涌的激流,却也有着同样的灵性感召着我的故乡。她以慈母般的情怀,养育着我的故乡;她以温柔的性格滋润着两岸的生命。旱 天,她以清清的品格灌溉着土地;雨天,她以羸弱的身躯排泻着迅猛的山洪。太平年景,更是爱心一片,以涓涓清流给人们以清凉。在每年的风潮期间,小河又以她那不  是很强的水流,阻挡着咸涩的海水的侵袭,保护着两的茵茵绿色;保护着地下甘甜的淡水;保护着身边的生命……

    故乡的小河就是这样,以无限的爱心守护和养育着两岸的土地和生命,不倦地流淌着,不知流过了多少岁月。

    我初识小河的灵性和情怀,是上山下乡的浪潮把我带到了她身边之后。

    炎热的夏日,小河慈爱地抚去人们身上的烦热,给人以舒心的凉爽。说来也怪,无论你如何的劳累,只要到那沁人肌肤的河水里洗一洗,一切疲劳会顿然消失。洗完后,再躺在松软的沙滩上,稍息一会儿,一切都云消雾散。久而久之,小河成了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内容。

    夏日的傍晚,辛劳一天的人们,便聚集在河边纳凉,在河水里洗浴。也不知从哪朝哪代,就留下的规矩,人们以小石桥为界。桥的上游是男人的天下;桥的下游,平缓的河床是女人和孩子们的世界,谁也不能越雷池一步。

    人们在这天然的浴池里,尽情地沐浴、嬉戏,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洗够了,玩疲了的人们,会自动地聚集到小桥上和小桥的两侧,漫无边际地谈古论今,传播着各种新闻,也感叹生活的艰辛和美好。

    在有月亮的夜晚,皎洁如水的月光泻下,会给山野、河畔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山峰、村庄、树木隐在淡淡的月色中,变得隐含模糊,显得格外的寂静和深邃。此时的大海又会发出阵阵低沉的夜吼声,深沉而遥远。在它的衬托下小河显得更加幽静。偶尔一二只萤火虫从河边的草丛中飞出,似天上流星,掠过小河上空,会惹得孩子们一阵追逐和欢叫。有时我也会像父老们一样,占据一隅,仰卧在绵绵的沙滩上,枕着存有炎日余温的石头,望着满天的繁星,以静静的心境,倾听来自遥远的天籁,无翼的思绪飘来荡去。有时也会静下心来,在恬静的幽境中,幻想着有她,像嫦娥,携一片白云悄然飞临,拽着情丝缕缕,用轻柔的飘带缚牵着我的魂魄漫游于广袤的太空……

    夜渐渐地深了。河水发出徐徐的流水声,似轻松的小夜曲,催人在和煦、温馨的海风的抚摸下,慢慢进入梦乡。直到村中的母亲们,尖利地唤孩子回家睡觉的叫喊声传来,人们才被提醒,夜已很深了,还有明天的农活和事情要做。人们才悻悻地走回那 块属于自己的小院。

    小河流水纯洁,清净。小河的流水悠悠多情。我至今还在思念着当年在小河边生发的淡淡的多情……

    每到劳动收工,我们更愿意到河边去,在河里洗去满脸的汗渍和一身的劳累。有时更为了在河边等待心中爱慕的人,对面一笑,说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语。在那个年代,青年人的爱和情感世界受到一种无形的压抑和禁锢,也只有在小河边才能抒发一下久抑心中的一些情感,好似这里是人们认可的一个可以表达感情的场所。在小河边,在小石桥上,有许多相慕的青年人,用隐含的举动表述相互之间的关爱。他们用别人不易察觉的方式,来缩近两人之间心中的距离。村中的不少的青年们在这里,以此来闪现一下青春的思欲所产生的一丝被压抑的几乎感受不出来的微弱的爱情波澜。这些微弱的波澜所掀起你心中的涟漪,会在你的心中久久回旋,让你久久回味。

    那天,晴空无云,不闻一丝风,热辣辣的太阳象要把大地烤焦了似的,晒着大地。河岸上的玉米被晒得耷拉着叶子,鄢鄢地立在田里;树上的知了也热得没了声息,整个村庄一派寂静。我们几个往山地送肥料的青年,很快被如流的汗水浸透了衣衫。我们草草地完成上午的任务,急忙跳进清凉的河里,尽情地享受小河给予凉爽。忽然,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手绢飞落我面前的清水里,似碧水中一叶美丽的小筏,轻盈地漂浮在水面,随着流水荡漾。我轻轻捞起,抬头一看—是她。她站在小桥上,象是刚刚劳动归来,也象是羞涩,草帽下,端庄的脸庞一阵红晕。我的心沉沉一动,一股无比的美感油然而生,沁透全身。

    一方崭新的手绢,是绝对没有用过的。我放在水里一洗,手绢上的印墨和染料随着水流飘散,留下的是两朵含情的百合花,更是显得鲜艳、洁净、动人。我正欲还给她。她已转身走远,娇美的身影消隐在村中浓郁的树荫里。

    一方含着说不清意味的手绢留在我的手中。我痴痴地站在清凉的河水里,感到徐徐的水流摩挲着腿部,象是充满着恋情的爱抚。

    多情的河水,多么动人的百合花呵……

    直至今日,那方手绢还在我的日记本中。这份初放的情感,也久久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夏往秋来,小河的水似乎凉了,却更清了。秋日的河边,村人来的少了,知青们在这里找到另外的情趣。

    秋夜的小河边,四处静悄悄,河面映着点点星光;河岸边葱郁的树木倒影和农舍窗户透出的灯火,静静地影印在水面,一阵微风吹过,微波荡漾。

    每到这时,吃过晚饭,知青们相约来到小河边,或沿着河岸,伴着流水随心漫步交谈;或坐在小桥下的石崮上,赏着星光下的山村夜景,静听流水淙淙;或听着秋虫的啁鸣,沐着习习秋凉,触景生情地轻轻哼唱着当时被禁的抒情歌曲。在这幽静的环境里,很容易激起人的一些莫名的情思。我们借助音乐和歌词构织成的意境,在轻哼的歌声中,思念家中慈爱的父母;思念着远方的同学;抒发青年人心底深处蕴藏已久和刚刚萌生的情感;有时也抒发一些莫明的思恋与惆怅,此时总感受到有一股情愫在拨动着心中那根琴弦,更展示出一种青春愉悦的情怀和一种久抑的渴望。

    “小河静静流,微微翻波浪,月亮在水面上镀银光;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明亮,在这迷人的晚上;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微风轻轻吹过平静的小河旁, 难忘的过去事,激起多少回想, 夜色已深沉,风儿在天空激荡, 只有那波涛声,伴着脚步声响…… 呵——呵——是谁啊,在轻声歌唱,我们心中的爱情呵,激起甜蜜的波浪……

    悠扬的口琴声伴着拳拳心境,带着切切情思,飘荡在寂静的山野和泛着星光的小河上空。

    这只是当年我们在故乡的小河边发生的一点小小情趣。

    我至今仍深深地怀念着在故乡小河边度过的夏日和秋夜。我深知,这都已成为过去,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来了。可是,它却使我久久地回味。

    现在想来,也就是这小河的灵性启迪了我们的心灵,丰富了我们的生活,催生了我们的情感;也就是乡亲们的挚朴关爱和近似原始而自然的生活,陶冶了我们的情操;农村的艰苦和清贫,锻炼了我们的思想。这一切牢固地构筑起我们的思想和情感的根基。

    我怀念故乡的小河,更怀念故乡的父老乡亲。

    我的故乡并不富。石垒的房屋,山草盖顶,曲曲拐拐街巷,充满了真切的质朴。乡亲们也象小河的清流一样慈爱、无私、纯真、纯朴。至今我想起他们来,心里仍发出不尽的感激。

    我们在农村插队的日子里,得到了乡亲们的深切关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他们怕我们想家,担心我们吃不了农村的苦。衣服破了有人给补;经验丰富的老农打算料理我们的自留地……他们以挚朴的爱心抚育了我们,又用农村艰苦的真谛锤炼我们。在农村的那段日子里,我们并没有感到农村有什么可吃的苦。

    在过了20多年后,我差不多隔年都要回到那条小河边的那个小山村,看望那条小河和我的父老乡亲。

    在我们离开那里以后,乡亲们又把小河改了道,让出百余亩沙质良田,在党的富民政策的感召下,开辟成高产蔬菜温室和优质林果繁育基地。乡亲们还在河边修起了扬水站,把清清的河水浇灌到村后那高高山坡上。前几年,又据科学家测定,河水中含有丰富的微量矿物质,又没有污染,是一种优良的天然矿泉水饮品。乡亲们又在河边建起了一座矿泉水厂。如今,小河又以新的含义赐福于故乡,故乡也正因小河的无私奉献而不断地走向富裕。

    故乡的小河不倦地流淌着,流淌着悠悠岁月。

    故乡的小河呵,养育了我的故乡;养育了一代代故乡的父老;也养育了我和我们一代上山下乡知青。当年象我一样受到小河滋润;受到乡亲呵护的知青,随着岁月的流淌,流到了不算遥远的城市,流进了高等学府、工厂和机关。至今,我仿佛仍没有从梦中醒来。但我更知这梦已过去了近三十年。一想起小河,身上一如心里,仍留有被小河洗浴过清爽。故乡的小河呵,你让我怀念,让我感激。你以温情和甘冽的性格洗去人们的辛劳;以无私的爱心抚育了勤劳而淳朴的乡亲。虽然我和我的知青同学已从你身边走出,远离了你和故乡,但你给予我们的品质和意识,仍在我们身上继续。

   我深切地怀念故乡那涓涓不息的小河……我的小河,我的故乡,可好

   故乡的小河呵,我在你身边的日子虽然不多,可是你所给予我的关爱和情感就象河底的石子一样多。

   小河流水淙淙,时光将一切变成了过去。只有我这真情的回忆和久久的思念,如同那小河的清流和河底的石子一样,会成为永久。 能源网 http://www.aeenets.com/【投稿QQ:793624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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